洒马浪村要走向它最初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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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不倦的鸟儿穿越浓雾,来到我的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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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尾随着,也悄悄地爬起来。

一、 引言:草木本心

  便有那最初的光芒打在鸟儿小小的脑袋上,鲜嫩极了。

“草木有本心,何劳美人折”,所有的草木都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有着自己的性情和品格。

  在鸟儿不尽的长吟中,人也不倦。

   
任凭绿肥红瘦,自由生长。有的喜披头散发,好比“洗剪吹”天团;有的精于梳妆,艳质美盼;有的遒劲挺拔,恍如浓眉宽背的关西大汉;有的活像饱经风霜的苍髯老者。
假如你踏进六万大山那般辽远的山林,那个花木掩映、光怪陆离的世界,定让你浮想联翩,不时念起志怪小说记载的花精木怪。

  晨光呀早已消醒了我初起时的睡态。

草木有本心,自然天成,教人欢喜。

  当我拾笔冥想,却只是静静的,我便写下了这最初的“无”。

二、草木之乡

  鸟兽飞虫占山为王,草木繁盛、蔽径,

我对于童年的记忆,就是关于四时草木的记忆。那些古朴的风物,按季节相继开放,年年如是、代代相传,让单调岑静的故乡,变得繁芜葱茏、生机盎然。

  这种情景似乎是原始森林的一部分。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每逢春天,村庄就像是用五色线织就的绣画。绿是春天的底色,只待春风檀口轻启,绿意便处处舒展开来——树梢的浅绿,菜叶的翠绿,春韭的葱绿,池塘的蓝绿……各色花们也开始争奇斗艳,粉红、莹白、鹅黄,晃花了眼睛。山坡上,梨白似雪,质轻似羽,遥望时竞有几分月滟冰痕的风姿;村中的桃花,则是浅浅淡淡的红,似轻染上去的云烟,又似少女微醺的粉靥,笑倚春风:菜地是漫山遍野金黄的油菜花,让人忍不住想钻进去打个滚。

  但它既不原始,也非森林,其实那正是现实一种。

盛夏时分,山头闪烁着映山红;草地上狗尾巴草汪汪地叫;菜园里盛开着南瓜花、茄子花;田野里翻滚着一波一波的稻浪;池塘里莲叶田田,荷花柔桡轻曼,带着水气的清香幽约婉转。晚照西斜、归鸟入林,排排屋檐被黄昏镀上一层薄金,炊烟升起来了,你家的,我家的,在空中相拥交错、不分彼此,这是村庄的好。

  不成片的屋舍散落在那片荒野上,有如被人粗俗的画在一张皱纸上,

到了秋天,饱满的稻穗,火红的柿子,金黄的柑橘,大地呈现出丰硕的体态。而河岸,大片将黄未黄的枯草,淹在一片夕照里,相依相偎。这是草的暮年,当你用手触碰时,它们就会轻轻摩挲你的手心——就像很多年以前,亲爱的老祖母,她就这样牵着你的手走在田埂上。

  不成群的老人和孩子们呀偷生在那块难以开垦的坡地上。

冬天到来的时候,一片叶子与另一片叶子话别,一棵草与另一棵草相约了再见。一只小田鼠口含过冬的口粮,急匆匆跑过;一群比阳光更亮的鸽子,在捡拾散落的稻穗;秃鹰缩了颈,单脚立着晒太阳。这样清冽的日子特别适合烤红薯,如今还记得那四野弥散
、甜糯诱人的清香。

  好像一刹那回到了最初的无一个村庄的核心不再是人,

如今的人大多常年漂泊在外,但无需忧虑回家的路,只因,草木是故乡的坐标。想象一个离家多年的浪子,在夜里返乡。月亮像朵硕大的花朵,他就像闯进花海迷失了方向,儿时的村庄已然陌生。待一转身,看到村头那棵老樟树,还是满树的黛绿,树皮隐约还刻着那年的旧字,树梢上还驻扎着那只大大的喜鹊窝……童年的记忆翩然重回,少时的笑声在树下回荡,似乎还能听到老树的心跳声。那一刻,他必定有眼泪落下来。

  而竟是自生自新的大自然!

草木在,故乡就在。

  洒马浪村,一个以少数民族语命名的村庄已经够稀有够渺小了吧?

 

  但是,它还要走向“无”。

             

  “从无到无似乎是自然之理,似乎是合理的……”,

  早晨的鸟鸣成立了这样的假设。

  但是鸟鸣毕竟唤醒了我。

  我的村庄呀毕竟也曾繁盛过。

  哦!“醒”,或者“繁盛”,

  这怎是如此的令人哀痛呢?

  谁要问我今天我的村庄是怎样的,

  我会毫不犹豫,三种颜色便可全然的抹掉它。

  春夏时节它是全绿的,是绿色的山野本身;

  秋天满山的金黄色淹没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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