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劫数

  再这样一个寻常夏末

你在天上轻轻地飘啊飘,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半睡半醒的。你飘过翠绿的,而有着白色冰淇淋做帽子的高山,飘过水草茂盛芦苇丛生的长腿水鸟闲闲地散步的长长的像腰带的河,飘到了一汪一汪望不到边的深蓝浅蓝蔚蓝的大大的海。你又打了一个哈欠,吸下了从海里升起的温温的水蒸气,然后又长胖了一点点,于是你翻个身,继续开始鼻子打泡泡。

  没有任何缘由的

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地上跑了好久了。我从黄土弥散整个天空和世界的高原一路吹过来的。那些土好苦,我咀嚼了好久,还是太粗,我带不动,所以我只好自己走了。我吹过绿色在疯狂涂抹的大草原,调戏过三月的初开的花,也偷听过刚冒出头的绿芽吱吱呀呀地用儿语互相讲说长大以后我就娶你,也看到虫子打开门和太阳说早安时候刷牙冒泡声。然后,我来到了一片好大的庄稼地里。一大片一大片的麦苗曾经把我留住,我停了很久很久看他们跳舞和唱歌,然后我来到了玉米田里,我的身体染上了玉米的清香,这让我迷醉了整个下午和晚上。我又来到了黄瓜地里,在刚刚长出的小黄瓜上偷偷地亲了好几口。

  我来到了这里

然后太阳出来了,我好热啊好热啊,我忍不住飘了起来,一直往天上跑啊跑。直到:“咦,这里有一兜兜云哎。” 

  我不知道

你脸上的白,和被天空反射的光所映出的光晕,都让我觉得你好美。于是我好奇地停了下来,看你打了一个滚,然后继续吹泡泡。我吹了吹你的脸,你脸马上变得更胖了,哈真好玩。

  当我迈开脚步

哎呀,觉得自己好不想吹了哎,想停下来在你身边睡一会儿。云云云,你能闻到我身上泥土、小草,小虫子,麦苗和小黄瓜的味道吗?你在做什么梦呢。带着他们也走进你的梦里好不好。

  在野草和墙根下无力而过的时候

  会不会有一些东西

  被我记住

  我像是仓皇而逃

  思绪整理不齐

  大脑想跳进湖水洗干净一切的那一刻

  我明白了

  记忆,将伴我孤老终生

  沙土、残壁、瓦砾、朽木

  均无言

  将我的孤傲羞辱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在那刻漫长的时光里

  一切仿佛一把握在手里尘粒

  浸在水里

  缩回来的手掌,摊开一看

  只会留下一些残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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