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树的故事

  风是一个行者她没有脚却贯通天地南北上下两极

三月三十日,星期一。我的手机是违禁物品不允许被带进来,我只能通过手表来计算时间,外界的天气和黄历一概不知。

  因为气的流动风成为了一个力的使者

这是我的第一站。

  成为了一个心胸开阔眼界辽远的宇宙的行者

跟所有的车站一样,它没有名字,曾经有许多人的双脚从它的身上踩踏而过,然后匆忙的忘记了它。

  风儿只有流动才有他的存在

我也不想记住它,所以我要把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写下来,直到我出去的那一天同那两箱子画一起烧了,那样我才能真正将这一切从我向来记忆力超群的脑海当中抹去。

  他有温情的呵护顽皮的嬉戏

这个地方,我叫它疴木林。

  有清劲的飒爽也有严寒的咆哮

我本以为东南山的世界会比真实的世界更加拥挤,毕竟它平均每年都要吸收全国尽百分之二十的人口,却从没扩建过。但疴木林不一样,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是个丰富的宠儿飘扬挥洒于通灵玄黄之间

枯燥的白色站牌远远的伫立在松软的黑土地上,它的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宛如一个精灵让静谧的世界有了灵动的气态

这些树很奇怪,它们的枝干跟人的皮肤颜色相近,树皮光滑的像是一颗桃子,一丝褶皱都没有。它们的身材跟枫树相似,却不曾结出果子,也没有开花的迹象。它们的枝干挺得笔直,自大概五米高的地方开始分支,分支上的叶子有的是嫩绿的,有的是翠绿的,还有的是墨绿的。后来我才知道,树叶颜色的深浅是用来区别树木的年龄用的,年岁越老颜色越深,等一棵树老到了极致,它的灵魂会喷飞而出化作一阵甘霖重新落在疴木林里,赐予它的身体新的灵魂和新的生命。然后,它衰老的身体会开始逆生长,直到这颗灵魂由老至幼再由幼变老,一次次的重复着上一代的飞跃,疴木林便如此永无止尽的延续了下去。

  而树呵——

而它之所以叫做疴木林,是因为这里的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有十分明显的伤痕。

  他真是一个忠诚的信者

像是被尖锐的石头一下下刻上去的,然后随着树木的生长树干的粗壮而扭曲变形。但我还是看得出,这数以千计的树木身上,镌刻着一万个人的名字。

  深深扎根于大地从不弃移乃至到生命的停息

“嗨,你需要签字笔吗?”

  那是一种守候一种坚稳的存在

就在我面对着树干上扭曲的人名发呆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疴木林里。可我转了几圈都没能找到人影,直到头顶的树叶开始不停地往我的头上滴水,我才发现跟我说话的正是我面前的大树。

  走吧无论行的多远我永远在远处屹立不改

它没有眼睛和嘴巴,也没有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在树干上浮现出一张人类的脸庞。它的叶子们踏着轻风在空中按照规律拍打着,竟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不会挪得半步

“如果你需要签字笔的话,就向左走两步,然后挖一个两厘米的坑。前几天下了一场暴雨,我的根没能卷住它,它便被埋在那下面了”树对我说。

  信仰和誓言都无可比拟地老天荒只是语言的虚晃

我按照它的话走过去用手翻开了湿润的泥土,最后找到了一根被恰好能用手握住的铁刺。刺柄被人细心的缠上了麻绳,如果它再长一点再扁一点,正适合割麦子。

  而树的坚守自从生长则是一生的付出

回过头,那棵树叶翠绿的树木正努力往自己的树干外面分泌着粘稠的树脂。我好奇的看着它把自己的树干弄得一片潮湿,然后将那根铁刺放在了它的树干底下。

  从无幽怨从无彷徨从无对初衷的悔改

簌簌的树叶声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树问我:“你不需要在我身上签个名吗?”

  也从不停止成长的步伐

我摇摇头:“我可不想把我那丑字丢人丢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永远心向阳光孜孜的吮吸着水分的营养

树突然笑了,那声音像极了鸟市里没学好人话的鹦鹉。

  与泥土紧紧相依叶的繁茂枝的分叉粗壮树干年轮的扩张

澳门新葡亰手机娱乐网址,“那好,如果有一天你想写了,你可以再回到这里来找我,我的名字叫麦兰兰”它笑着将根伸出土壤,把那根‘签字笔’卷了下去。

  还有于地下中积蓄的繁杂的根系的庞然盘错

我望着她树干上斑驳的伤痕,看着那三个被生长的力量涨的最为扭曲的字符,问它:“你不会把自己的名字也签在你的身上了吧?”

  生长是生命的步履

“当然不会,那很疼”树摇晃着枝干,努力做出发抖的样子:“那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身上的名字,我们一般都喜欢用它来称呼自己”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